• 夏明, VOA

焦点对话:王岐山复出,将成最有实权副主席?


华盛顿 —

中共前反腐沙皇,习近平的政治盟友王岐山近日当选湖南省人大代表。中外多家媒体引用消息来源的话说,王岐山接下来将出任国家副主席,主管目前问题重重的美中关系。此举将打破中共用人惯例,意味着王岐山继十九大以69岁之龄退出中共领导层之后,再度复出政坛。国家副主席在中共传统中是一个比较弱势的职务,王岐山出任此职,有多大的发挥空间?王岐山素以其“进攻型”风格著称;由他来主管美中事务,对美国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嘉宾:纽约城市大学政治学教授夏明先生; 独立时事评论人士横河先生;政论作家,时局分析人士陈破空先生。

焦点对话:王岐山复出,将成最有实权副主席?

夏明表示,按照中共七上八下的规矩,王岐山退出中央政治局常委就应该是意味着“裸退”。而他现在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这让我们感到某种变化。众所周知,过去一年来,郭文贵爆料把王岐山放在与习近平对立的位置上,并且定义他是“盗国贼”。显然这并没有对王构成政治威胁。现在看来,他最可能担任的职务应该就是国家副主席。这个局势发展的确让外界感到有些意外,对于这一动向可以有很多解读。至于王岐山如果出任国家副主席是否将掌控实权,我认为这应该不是问题。 一是王岐山被人爆料之后被安排担任国家高官无疑是他安全着陆的好方式,毕竟他与习近平是铁哥们,能获得后者的保驾护航。二是习近平治下的中国面临经济危机以及与美国之间的战略危机,习近平也需要王岐山护航;三是在党权弱化的情况下,习近平要加强国家主席制度,需要有能力、能实干的副主席,来帮助承担起码十几个各种委员会的副主席责任。

至于现任国家副主席李源潮的去向,夏明说,李源潮无论升迁路径还是派系来源都不是习近平的同路人;相比之下,王岐山就不同了,他与习近之间有着重大利益关系。现在,69岁的王岐山上去了,而64岁的李源潮却消失了好个月,没有进入新班子名单,出局可能性很大;而且他是否被追查还不得而知。王李的对照反映出中国的人治特色--一切都围绕习近平的个人权力运转。

华尔街日报等西方媒体认为,王岐山留任中国高层将致力于处理美中关系。夏明认为,从目前美国共和党政府的角度看,王的确是最佳人选;曾经也是高盛总裁的美国前财长保尔森与王的关系就非常之好。他甚至 在自己的书中为王大背其书,极尽吹捧和阿谀奉承之事。而且,川普政府中很多高盛主管。这些人被任用的专长就是管理财富,也包括中共高官在海外的财富。如果清查中共高官的海外财富,将是中共受到的重大打击。王能够起到让美国政府保护中国高官海外财富的作用。

夏明还说,王岐山得以延续政治生涯,也是为习五年后打破规矩继续掌权做铺垫。话说习王反腐,也是视金融领域为重点,反腐从这里开刀。现在,中国面临金融风暴的威胁,这将影响政权安全,防范这个威胁将是习近平的工作重点所在。关于王是否会功高盖主,成为政治上的“隔壁老王”,这里仍有不确定因素。中共至今从来没有两位最高领导人愉快合作的例子。未来中国的政经危机将如何影响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互相残杀和互相角力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横河表示,十九大后,王岐山列席过重要会议,还会见过外国政要,所以他并没有完全退出。他之所以从常委退下完全是不得以而为之,是因为不能打破七上八下的旧规矩。那样做的代价太大不值得。让他退出政治局常委是习近平为了堵住别人的口,事实上则让王岐山以改头换面的方式出现。总之,我不觉得王是复出,而是根本没有退下。他的出现是原来就存在的安排。

横河说,中国国家副主席的作用一般是虚职,不会有太大的作用。过去唯一的例外是杨尚昆当年起到辅助邓小平的作用。王岐山最大可能的确是当国家副主席,而人大和政协则不大可能,因为他不可能到另外两人手下任职,而是会直接与习近平合作。至于他手中将是否掌控实权,我认为有两个因素:一是习近平愿意给予多大的权力空间;二是看王本人如何发挥运作。王岐山是一个能够把权力发挥到极致的人。我甚至不怀疑,他可能掌握到的实权会超过政治局常委。

横河认为,过去王与习之间的关系基本证明王不挑战习;王仅把自己看成是实干者,是救火队长只干活;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是反腐过程中积累的政治资源。习近平过去5年最主要的成果就是反腐,没有别的。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进行了利益捆绑,这也是习近平敢于使用王岐山的原因。纵观中共历史,常委下去之后再重新出山现象,除了邓小平之外,只有王岐山,而且过去是伴随重大政局变化比如文革。毫无疑问,习需要王的才干和人脉。

横河说,尽管王岐山是强势进攻性风格,但是,我不认为他会在外交上采取更加强势的策略。习近平基本已经放弃韬光养晦,在军事和外交层面都是强势出击。他并不需要王岐山来出面扮黑脸,不需要强硬谈判者。王的特长是美中关系。面对美国打出的一套包括经济在内的组合拳,加上澳大利亚立法警惕中国间谍以及德国的醒悟,西方对中国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警惕。其中美国组合拳的威胁就在中国的内政上。中国经济一旦受到制裁将影响到中共的统治稳定。能够让中共最担心的是经济问题,这将会让本来就飘摇的统治雪上加霜。中共肯定明白,任何引发和强化世界各国反弹的措施都不是好办法,所以,中共不会加强外交进攻,那样做只会是两败俱伤,反而更可能有所稍微收敛。

陈破空说,王岐山出任国家副主席,几乎已成定局。这里所反映的关键词是,意愿,权力和精明。习近平有意让王岐山留人,继续习王联盟、习王体制;王岐山能以国家副主席的身份留下,证明习近平的权力不虚,他能够运用他的权力做到这一点;这种方式很精明,王可以在外交上助习,又以另一种方式打破了七上八下的年龄限制潜规则,为五年后习近平的延任打下了一个伏笔。

陈破空表示,履历和历练完整的王岐山,将在外交上、尤其在中美关系上担当大任,考虑到时代和气氛的变迁,处理中美关系,单靠强硬、强势,无法解决问题,必须要灵活、变通,王岐山正是这样一个人,有强势的一面,也有变通的一面,适合应对外交和中美关系。但考虑到习王的同盟关系,王岐山在内政上的发言权也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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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 Xia is a 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CUNY) Graduate Center and the College of Staten Island, CUNY. He is also an adjunct professor at the New York University.

He is a sojourner, a rebel, a writer, an idealist, and a simple educ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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