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明, VOA

时事大家谈:又一“红色间谍”?前中情局雇员涉对华泄密被捕


华盛顿 —

美国司法部这个星期展开行动,逮捕一名前中央情报局雇员,这名华裔退休人员被控非法持有机密文件,调查人员怀疑他将机密情报交给中国,导致多名美国情报人员在中国被抓甚至被杀,重伤了美国在中国的情报网。中国外交部官员对此低调表示,没有掌握相关情况。近年来,中共在美国发展间谍,撒网逐渐扩大,从现任情报官到退休人员,从政商名流到学界智库,中共的海外情报网究竟有多大?美国能否招架“红色间谍”的大举入侵?美中谍报战谁占上风?

嘉宾:纽约城市大学政治系教授夏明;美中日比较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杨中美。

夏明:李振成投共,美国情报损失惨重

夏明说,这个案子说明,美中谍报冲突已经表面化,尤其在情报方面更是如此。本次对李振成的逮捕不会是一个孤立案件。它反映的整个一个方面,相信更多逮捕还会发生。通过这起案子,美国会有更多情报出现。此外,中国也会报复。总之,我们会看到更多、更广的进展。李振成事件对于美国来说的确是损失惨重。2010年以后,美国中情局共损失至少20名线人,其中有的遭到枪决。不得不说,这是美国情报工作遭遇的重大挫折和严重失误。这也是美国展开深度调查的一个重要原因。

杨中美:中共情报师从苏共,李振成暴露致其重创

杨中美说, 中共间谍工作建党初期已经开始,应该主要受到前苏联克格勃的影响和培养,制造出了成熟的情报人员。这个情报系统从中共诞生之后一直维持,目前在和平崛起时,间谍工作更是中共的重要领地。它应该主要重视科技和工业方面,因为目前对国家力量增强有帮助。打入对方核心部门窃取情报并不容易,需要长期布局。一旦这样的人被暴露对中共是很大的损失,很多问题都将随之而暴露出来。中共前政治局常委俞正声的兄弟俞强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俞强生当时作为中共情报官员,在间谍战中由于美国的色诱而被策反,从而牵扯出卧底金无怠。金无怠作为中共长期培养的情报人员因此暴露,重创了中共情报部门,也使得俞正声很长时间无法升官。据称,当时邓小平愤怒至极。中共的长线情报人员并不多,相信李振成的暴露使得中共情报部门被再次重创。不过,相信美中之间的情报战不会就此落幕;中共会使用更多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情报目标。美国也相同。

夏明:习近平严酷清洗,中共情报界也动摇

夏明说,这里有复杂的因素。情报工作中发生被暴露现象往往是出现了相互背叛,而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够抓到间谍。美国最近可能获得来自中国间谍背叛的支持。中国方面出现背叛的原因,很可能与习近平的政权变更以及清洗有关。过去5年,习近平的反腐风暴清洗了153万党政干部,造成党内普遍恐慌。尤其中国国家安全部副部长马健也被清洗,而他主要负责中共在北美情报工作和间谍网。从马健的处境到郭文贵爆料,我们可以从这里看到中共情报系统的难堪。相信五年以后,美国才开始分享掌握的情报。现在,美国用“非法持有敏感信息”这样的轻罪来抓捕李振成,肯定也是希望在审讯过程中,能够获得更多关于中共对北美谍报的线索,以此来进行重大突破。

杨中美:中共极权治国,通盘布局金钱开道

杨中美说,原因很简单,就是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中共经济实力增强愿意出价。相信这些人无论为哪国做间谍,其实都是为了一个“钱”字。为了利益甘冒风险,这是人的共性。否则的话,没有人会愿意冒险。还有,中共是极权国家,在情报方面有通盘战略、既定目标和各方布局。它会发展那些打算出国、有可能提供情报的人选。另外,随着中国国力增强,民族主义情绪也会上升。有些人因此产生一种民族自豪感,如果在海外处境不佳也很可能对移居国产生不满心理而愿意投靠离开的母国。况且,中国人在海外受到某种歧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这时出现亲情感和民族感的上升也是可以预见的,因此容易陷入间谍的圈套之中。其实,美中双方都在布局,必须达到国家之间相互较量的程度才会有某种胜负的感觉。我认为,美中秘密战线的战争片会长期上演,不可能在一个案子之后就戛然而止。

夏明:中共谍战分批打,六四奥运是节点

在美国像李振成这样有军方背景的华裔人士很多,而且他们也有亲友在中国。美国政府方面应该如何防范中共对他们的吸收?夏明说,现在美国基本已经形成共识,不仅卢比奥这样的议员,包括班农在《火焰与愤怒》一书中,也直指中国是头号敌人。12月份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直接把中国定位为比俄罗斯更大的对手。其中,36次提到中国,26次提到俄罗斯。此外,防范中国对美国很困难。像李振成这样的事件反映的是一个通例,就是中共的金钱铺垫与亲情要挟。金钱铺垫肯定是惯例,高风险工作肯定要给高报酬。亲情方面,中国人有别于俄罗斯人。俄罗斯人离开国家之后基本都是心怀愤恨而斩断与母国的联系;中国人离开中国之后,很多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不愿意割断与母国的纽带。他们的思乡情结和亲情关系使得他们愿意为中国服务。话说中共的情报工作,其具体开发主要是一波一波进行的。六四之后1990年左右,中共利用海外对民主运动的帮助而对民运进行了大量渗透,后者成为中共后来谍报工作的基础。2008年奥运会期间,中共向情报系统批拨了大量经费,把大量海外人员吸引到北京,并且让很多人受到蓝金黄的控制,包括伦敦副市长也被美女色诱成功。相信那一年中共又取得了谍报工作的重大突破。李振成2007年到香港。我怀疑,他就是在08年这个时期被招募的。这就是中国政府的特色,也是很多人容易被中共利用的原因。

夏明:中共群众路线招间谍,美国防不胜防难招架

夏明说,相比之下,美国招募间谍不一定完全使用经济因素作为手段,而多半是使用政治原因,比方招募哪些对中国当局不满的人。现在,习近平当局政治上倒行逆施,包括搞党内大清洗。我们可以看到,他引发党内各种反弹,也会引发叛逃。另外,中国招募间谍的门槛很低,国安法和反间谍法一再强调要走群众路线。门槛低说明人力资源开发比美国广得多。美国更多使用专业人员和专业技术,而且只有两大机构:对外是中情局,对内是联调局。中国的低门槛具有机制上的特征。它官方层面上是国家安全委员会,和中央军委,就是分为国家情报和军事情报两大系统。而且,它的两大情报系统往往是渗透到国家的各种机构、非政府机构、甚至私营企业和文化事业各种单位,可以说是无所不在。就是说,在外交部、新华社、各家报社、在私企,还有统战部和侨团,它都可以进行非常便利的渗透。这是美国情报机构不可能做到的。美国民主的“反政府”特性使得政府不可能把情报工作渗透到社会各界。

杨中美:谍报人力中共更强,谍战技术美国更胜

至于美中谍战谁占上风的问题,杨中美说,民主政治制度的国家弱点肯定多,容易被外国间谍渗透。中国方面的基本思路,仍然是用所谓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来作为理念展开谍战,同时把金钱女色作为手段来推动。这使得中共招募间谍的途径比美国要宽广得多。这样一来,中共的破坏力可能更强一些。而且,中共讲究效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么,它为了赢得美国的谍报战可以不惜任何手段。美国作为民主国家,受到了很多条文和法律的限制,会更加被动一些。相比之下,苏联和中国这样的专制国家其谍报活动肯定更加厉害一些。面对中国在崛起之时针对美国的谍战,美国势必也会展开更加激烈的较量。美国在高科技方面的谍战技术应该远胜中国,这可以用来弥补它的部分劣势。斯诺登的爆料显示,美国对中南海和其他国家政要的监听都是在进行的。对此,所谓用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中国方面也会同样予以反击。中国既然没有美国掌握的高尖技术,在人员方面可能会下更大的功夫。总之,两国之间的秘密战争会更加激烈地进行。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2018年1月18日的《时事大家谈》完整版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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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 Xia is a 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CUNY) Graduate Center and the College of Staten Island, CUNY. He is also an adjunct professor at the New York University.

He is a sojourner, a rebel, a writer, an idealist, and a simple educ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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