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ing Xia

时事大家谈:虐童案频传,是个案还是体制之过?


北京红黄蓝幼儿园传出儿童遭虐待甚至猥亵的事件,连日来引爆中国网民排山倒海的愤怒与国际媒体的关注。中国当局虽然采取措施,拘留涉案人员,但同时间也在网上删除相关贴文和讨论,引发更多质疑。红黄蓝的真相能否大白?中国的法治与道德底线是否又一次被突破?从毒奶粉、过期疫苗到今天的幼儿园虐童,为何中国危害儿童安全的案件不断传出?是幼儿市场增长太快,政府监管不力?是法律规范没有到位?还是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参加节目的两位嘉宾是:美国纽约城市大学政治系教授夏明和中国摄影记者郭铁流。

时事大家谈:虐童案频传,是个案还是体制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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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社会想象力告诉我们:虐童事件不孤立*

幼儿园案件为什么层出不穷,究竟是否孤立案件,夏明说,不能把事件当作孤立的案子来看。这里有几个原因。第一是相关父母和孩童的经历已经上了网,而且有些孩子只有三岁,我们不应该怀疑他们的真实性。而我个人感到震惊;第二,不仅《新京报》还有中央电视台都在报道,说明即便官方层面也没有办法完全回避事件;第三,看到过去20多年甚至70年的中共统治,女性和未成年人一直都是中共权力的牺牲品。中共对这些群体的身体伤害和控制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执政的方式。如果用法国哲学家福柯的话说,这叫政府心态(governmentality)。这个事件反映的就是政府的卷入和政府的心态。美国社会学家米尔斯说,如果看到孤立事件或者貌似孤立事件,如果不能想象它与其它事件的相关性,不能想象事件背后的政治关系和权力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社会想象力。政府之所以进行封杀,其重要原因就是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个案,是对政权构成威胁的冰山的一角。

*夏明:强大霸陵弱小,中国中产是一只不会叫的狗 *

中国政府一旦整治,是否将给托儿领域带来更大的灾难?夏明说,事件反映出的是中国长期漠视人权的现象,而且其结果都是对弱势群体、幼童、残疾和孤儿的进一步伤害。另外,我还认为,中国不完全是互害社会,而更多是大而强对小与弱的霸凌。从小民的角度来看,似乎是一个互害社会;但是如果从外往内看的话,中国则是一个寡头特权社会,是有权力的阶层单向地对弱势群体或者对下层的欺辱。

夏明说,这里还要提出一个议题,就是中产阶级的觉醒问题。其他国家的中产阶级往往会成为民主化的动力,他们积极推行公民社会的建立,推行民主化的建设,推动自己的国家往前走。而在中国,长期以来,中国的中产阶级都被看成一条不会叫的狗。他们虽然都受到过伤害,但是,整个阶层却没有变成一个自为和自卫的阶层,也没有为中国社会做出权益方面的贡献。无论环境污染还是房主维权问题,其实都事关中产阶级。他们虽然有所表示,但是最终都被消声。而中产们应该知道,让他们警醒的例子应该很多,包括虐童、房地产等。中国中产应该吸取历史教训,不能认为其他群体的遭遇可以事不关己,以便防止伤害扩大到自己时无人发声。八九六四时,当学生请愿时,工人农民基本是漠视的;二十多年之后,当工人农民受到伤害时,基本没有人为他们发声了。这也是中国所有人面临的悲剧。

*夏明: 幼儿园出事,幼师工资仅为表面现象*

夏明说,把幼儿园出事都归咎于幼师工资低、资历不够等原因,应该说是只看到问题的表面现象。政府及监管应该发生在事前;事情发生之后,政府应该有现成的应急机制起作用;红黄蓝事件中,师资问题根本不是一个解释。我们看到,这些幼童每月学费是五千到五千五百元左右。如果这种情况下工资仍然很低说明了什么?总之,我们要找出事件背后那只操纵黑幕的黑手,这只黑手显然不是幼儿园教师。

*郭铁流:中国互害社会持续运转 *

郭铁流说,觉得幼儿园事件频发肯定不是个案。这么多事件长时间发生,证明不是个案,而且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和不同城市。网友说得对,这是长期忽视基本人权的结果。损害权利问题在中国,不光是幼儿园,难道小学没有?中学没有?大学没有?司法系统没有? 每条线都存在相似的或者不同类型的对普通人进行损害的现象。这放在幼儿园不是个案,放在中国崩溃的大环境中也不是个案,而是一个互害社会持续运转的必然后果。

*郭铁流:政府如果整顿,民工子女将深受其害 *

郭铁流说,如果所谓高端幼儿园都发生这样触目惊心的事件,那么,在普通幼儿园,在小城市,在农村甚至在落后地区的幼儿园就更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们维护儿童权益的意识更加淡薄,更缺乏监管,更加容易出现类似问题。还有一个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问题:如果政府借此事要应付民怨,将可能对包括看管民工子女的幼儿园也一同进行清理。这样一来,那些孩子将连一个仅仅是有大人照看的场所都会失去。中共政府最擅长的就是一旦出事,便眉毛胡子一把抹。这件事情如果继续发酵的话,那些弱势群体的孩子可能就更加无处安身了。

*郭铁流: 解雇老师免职园长,中共娴熟宰杀替罪羊*

至于免去园长职务,开除年轻女教师,并说要排查和监督和建立第三方监督机制,铁流说,他们的处罚方式都在意料之中,因为每次出问题,这都是他们一贯的处理方式:找一只替罪羊,息事宁人。他们现在在做的就是等待风波平息,然后故态复萌。

至于说到幼儿园这个行业,尤其在大城市,它并不是一个充分竞争的领域,而是受到政府的垄断和严格控制。在北京,能够获得这样资质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申请到。只要获得资质,便可以参与一个幼儿园,不需要参与管理事务便能抽走幼儿园流水的8-10%。具体说,一个普通幼儿园至少有五百万元年收入,手握资质的人可以获得至少40到50万元。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所谓年审,也就是向有关方面打点和进贡。这样的体制之下,教师的质量不重要,教学的质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资质,教师方面尽量聘请工资低廉者;只要保持资质就能财源滚滚。所以,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也在于幼儿园不是一个有效竞争、受到社会监督的行业,而是一个垄断的行业。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2017年11月28日的《时事大家谈》完整版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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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Me

Ming Xia is a 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CUNY) Graduate Center and the College of Staten Island, CUNY. He is also an adjunct professor at the New York University.

He is a sojourner, a rebel, a writer, an idealist, and a simple educ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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